一般说来,巴拉圭小说文学对于我国读者来说并不十分熟悉。这不仅是由于巴拉圭文学尚未在拉美当代文学中取之重要的地位,还与它的小说文学产生较晚、语气的“障碍”直接有关.巴拉圭作家兼文学批评家A.R·巴斯托斯最近在题为《今日拉美文学中的巴拉圭小说文学》一文中介绍了巴拉圭文学的沿革与近况。现将文章要点译介如下。
一、土著语言的“障碍”。尽管小说艺术出现在巴拉圭的历史不长,但在为人民而呐喊的斗争中,巴拉圭小说文学无疑是拉美民族文学中不容忽视的重要部分.小说文学发展较慢的原因很多,但与大多数拉美国家情况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两种语言的间题。今天在巴拉圭同时通用着西班牙语和瓜拉尼语(一种印第安土语)。全国人口的43%讲西班牙语和瓜拉尼语。一半人口只会讲瓜拉尼语,仅7%的人不懂这种土语.儿个世纪的殖民统治导致了两种语言的同化(在词汇和语法方面是西班牙语化的瓜拉尼语,在句法和语义方面则是瓜拉尼语化的西班牙语))的现象。由干瓜拉尼语只在巴拉圭使用,所以它造成了巴拉圭文学为其它民族了解甚少的局面。
二小说文学的“空白”。作者指出,巴拉圭文学中一个十分令人费解的现象就是:在这样一个拥有两种丰富语言的国家里,传统文学的领域中,小说艺术竟是个“空白”,或者说小说文学不曾以一个完整的体系出现.巴拉圭作家L.A.桑切斯把这种现象称为文学的“开阔地带”。十九世纪中叶,巴拉圭文学曾出现过繁荣时期,其主要形式是(两种语言的)口头文学和诗歌.由于外部入侵结束了这种发展,此后,巴拉圭文学的发展进入一个闭关自守的阶段,对其它拉美国家中标新立异、繁荣发展的各文学流派和艺术思想的了解和交流更是寥寥无几。
三、小说文学的出现及文学发展。在现代小说问世之前,口头文学一直是瓜拉尼文学的主要形式。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才出现了以查科战争为背景的三部小说(这一时期则是拉美新小说盛行的年代).普遍认为这儿部作品价值并不高.四十年代对“巴拉圭小说创始人”加夫列尔·卡萨卡西亚的小说进行了分析与研究.但这时期的小说是无根基的文学。巴拉圭女作家何塞菲娜·普拉在谈到这时期小说水平低的原因时说:“这是一种缺乏传统的文学”,“一种需要系统作品的文学”。
浪漫主义、现代派和欧洲先锋派等文学思潮是在三十年代后期才影响到巴拉圭文学领域的;但也只是深入到诗歌、散文作品中。可以说,本世纪初揭开巴拉圭现代文学序幕的是抒情诗歌,而不是小说文学。
五十年代,散文、文学评论有了较大发展,出现了今日叫做“巴拉圭十九世纪派”的组织。它标志着巴拉圭散文文学的最昌盛时期。这是巴拉圭文学特殊创作的阶段.这时的文学作品已克服了美洲白人的浪漫主义和历史上的现代主义表现的影响。
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由于语言的分化和文化的同化,形成了不同风格的两类小说作家,即:“上层文化”与“下层文化”作家.所谓‘上层文化尸作家大都采用西班牙语进行写作,以致许多小说家对瓜拉尼语一窍不通,传统的口头文学已被“文明”规范语言作品所替代。而‘下层文化’作家大都用两种语言进行创作。他们凭着传统文学的语言简炼、刻画的维妙维肖、寓意的深刻充实、叙事性强的特点,把印第安人的活泼、美斯梯索人(馄血人)的流浪性格与才智同独特的魔幻构思巧妙地溶为一体,使作品增加了更大的吸引力.这与“上层文化”作家的写作技巧、虚构设想、字斟句酌和题材的选择形成别具一格的鲜明对照。后者的精雕细琢往往使作品背离作者的原意,不能给人以真实感而影响了作品的实际效果。
作者指出,恢复巴拉圭口头文学不仅是小说作家们的义务,也是对其它文学界人士的要求.著名巴拉圭诗人埃米里亚诺·阿费尔南德斯在这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用两种语言进行创作,并大力推崇大众诗歌体裁的浪漫诗和赞美诗)。
作者最后强调,今夭的巴拉圭小说文学已不再是“上层文化”的附庸。它正在深刻地暴露这个不平衡发展的社会。他说:“文学艺术的创作活动应从探求在个人与社会活动中所面临的社会和历史现实着手。一部作品的价值既不在于它的美学思想的高雅程度,也不在于用最朴实的形式所阐明的作者的意念,作品的价值恰恰就在于自觉地探求这种艺术形式内部结构的全部意义。